周渝南包下了整间客栈,早在侍卫在里面搜查了一遍,并布置好了暗哨,守卫。落兰和落梅两人先行进了客栈,将房间安顿好了之后,方才将纳兰宁熙请进去。
房间是间上房,里面的陈设却显得有些怪异。上等的丝绸床单,铺在粗梨木制造的**。同样粗梨木制成的圆桌上,摆着的却是汝窑细制的上等瓷器。屋子的角落里摆着两盆刚燃起的炭盘。上等的银松炭在火盘里燃烧着,给房间里添了许多暖气。
小环搁在了隔壁房间的**,纳兰宁熙只等东西收集全了之后,就着手施针。这针炙之术,是纳兰宁熙在广积庵的时候,跟兰姨学的。
当时兰姨和她说,可以解毒,但是……她仅为仅为学了那一套针炙解毒之术,却不知道如何分辨毒液物,还有有针对性的去解毒。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只学了一种针法,却无法灵活变通。
只是对小环来说,不治也是死,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为了她那一线生机,纳兰宁熙愿意冒险一试。
门被敲了两声,落荷去开了门,是周渝南。
见落荷极有眼色的退到了门外,半掩着房门,纳兰宁熙急切的问:“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基本都齐了,只差木谨花汁,只是这木谨花只在六月开,所以……”
“如果没有木谨花……”纳兰宁熙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回忆着当年云姨对她说的话,‘如果没有木谨花,用鲜百合,浸泡宁神草根。’
“用鲜百合,加宁神草根。”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周渝南转身退了出去。纳兰宁熙则坐在了边,推开窗子朝外望去。
天冷得厉害,寒风刮在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纳兰宁熙刚拢了拢袖子,落荷便把一件银丝织就的鹤毛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公主……你病才刚好,这窗口风寒露重,还是坐在火炉边吧!”
纳兰宁熙正欲转身,目光却落在了街边一个信步而行的男子身上。乌黑的长发用一尊玉冠绾在了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虽然隔得远,但是纳兰宁熙仍是清楚的看清了他的脸,秀挺的眉毛,深遂的眼瞳,格外立体的鼻子,还有轮廓分明的嘴唇。
假如说,周渝南的帅,是冬天里的冰刀,带着寒气与凌冽,那么这个男人的美,则是春天里的流云,挟着阳光的温暖与闲适。
他走在街上,步伐不紧不慢,目光随意游移,又似是有所感应,抬头望向纳兰宁熙。好一双灿若星晨的眼眸。
纳兰宁熙脸色微红,正欲退去,眼风却扫到了周渝南的身影出现在街边,正朝他走了过去。
他们二人难道认识?这青河镇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只是一个偏乡小镇,不太可能出这类风姿卓绝的人物,那么他又是因何打哪而来?
“公主……”落荷有些疑惑,顺着纳兰宁熙的目光朝楼下看去,见到周渝南出现在路边,而马路对面,一个白衣公子正带着一个黑衣随从站在那里,与周渝南相对而立。
不过马上,两人便都行动起来。周渝南是朝着他们走去,而那两人,却是飞快的朝前而行,然后转身折进了一条小巷子。周渝南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扬头望向纳兰宁熙的窗口。
纳兰宁熙朝后退了两步,在周渝南目光移到她身上之前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没过多久,落梅便过来通知纳兰宁熙,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了。纳兰宁熙去了隔壁小环的房间,遣退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