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神一晃。
接着便发现,那瘆人可怖的吼叫声消失了!
假山边,一时无人出声。唯有风声阵阵,拂动池边柳叶簌簌。
惊魂未定的众人全盯着谢安安发愣。
站在谢安安肩膀上的丹鸟不满地振乐振翅膀。
还是李越先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李清,磕磕巴巴地问:“谢,谢女冠,三娘这是,是好了么?”
谢安安收回手,转脸,视线在其中一人身上略停了停后,神色平和地说道,“我要去看看她住的院子。”
好容易站起来的李林此时对救命恩人已无有不从,连忙答应,“老朽陪您去。”
李方也道:“阿耶,我扶您。”
李墨不甘示弱地站到另一边。
李刘氏好容易清醒过来,一眼看到地上躺着的李清和贴在她额头的符篆,顿时推开扶着她的婆子丫鬟就扑了过来,抱住李清放声大哭,“清儿!三娘!我的乖囡啊!你要阿娘怎么活啊!”
李林看着不成样子,皱眉朝李方瞪了眼,“还不去扶你娘起来!谢女冠面前,成何体统!”
李方皱了下眉,却很快赔笑,赶紧地去扶李刘氏,“阿娘,快起来吧!有谢女冠在,清儿必定没事的!”
谢安安微微侧眸。
肩膀上,丹鸟那双豆大的眼珠子倏而泛起红光!
李越看了眼,笑道:“谢女冠会想法子的,大伯母,您快起来吧!别再惊着三娘了。”
悲痛欲绝的李刘氏却哪里能听得进去,转过头来就又要朝谢安安跪下,“谢大师!谢仙人!求求您,救救我清儿!她要是死了,我,我也不活了啊!!”
谢安安一步错开,避开了这个跪。
李越赶紧将人扶住。
李林被气得发须直抖,怒地拿拐杖直杵地,“大郎二郎,立刻把你娘扶下去!满嘴的胡言乱语!”
李方犹豫了下。
李越见李刘氏又要去抓谢安安的衣袖,连忙扶着她道:“大伯母,三娘这般躺着也不是回事儿,您好歹安排人将她先送回屋子里,让谢女冠看过了情况再做计较。”
他言语温和,又素来是个斯文知礼的,李刘氏一直对这个侄子心里有几分看重,闻言,终于不再闹腾,擦着眼泪扶着李越和丫鬟婆子的手站了起来,抬眼却见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地跟着李林朝李清的院子去了,再看地上躺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头上还贴着那瘆人符篆的李清,泪水再次滚滚而落,抓着李越的手,低声地哭:“我可怜的三娘,四郎,你救救你三姐,救救三姐啊!”
李越无可奈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以做安慰,眼睛却是朝谢安安那头去瞧,谁知一抬头,却撞见了站在谢安安肩膀上的丹鸟看过来的眼睛。
目光一对,丹鸟豆大的眼睛里倏然焰色掠过。
李越心头一惊,匆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