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圈人闻言,齐齐发出高低不同的笑声。
那人跟着嘿嘿一乐,接着说道:“然后我那小舅子就跟着去了驸马府,原本还想着亲父女间,便是有不痛快,又能如何?况且那小郡主不过也才三四岁,能伤到个成年人什么?谁知过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这可足足将众人的好奇吊到了十成高。
纷纷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人眼见着众人都来了劲,这才一拍桌子,道:“谁知!驸马爷,竟被小郡主捅了个对穿,半条命都没了,现下还生死不知呢!”
众人一阵惊呼。
有人不信,“小郡主一个小孩子,提刀都费劲,能捅死驸马爷?高大,你这胡扯得都没边了!当哥几个是傻子不成?”
那叫高大的顿时不乐意了,瞪着一双牛眼举手赌咒,“我那小舅子亲眼看见的!说是驸马爷的书房里一片血呼啦嗤的
忒吓人!还亲耳听到太医说,若是伤了要害,驸马爷当场就能凉了!这我若是说了假话,叫我今日赌钱必输!”
这赌咒可相当狠了,众人一时又信了他,顿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有两个坐在隔壁桌喝茶听热闹的书生也道。
“长宁公主府之事,到底涉及皇家。京兆府怕是管不了吧?”
“便是能管,以柳府尹那个万事和气的圆吞性子,也必然是不敢管的。更何况,小郡主背后可还站着……司礼监那位殿下呢!”
糖人摊子边,谢安安垂眸看着摊主画出来一个栩栩如生的猴子,又融了新的糖汁去做春桃,热腾腾的香气扑上来,谢安安轻轻地弯了弯唇。
身后,那两个书生的声音清晰。
“可这回事情既然闹大,驸马爷都差点没了半条命,便是九殿下,也不好徇私包庇吧?”
“嘶!这说来也是奇怪啊!什么深仇大恨的,一个不足四岁的女娃娃能将自己的亲爹伤成这般?”
“呵呵,别说这奇怪,你不觉得,驸马命人去京兆府报案这一出更不对劲么?家丑不可外扬啊!便是心里不痛快,去宫里找圣人便是,何至于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小郡主才这个年纪,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摊子边,糖人做好,摊主用棍子黏起,沾了一层米皮,又用油纸仔细地裹好,这才小心地递给谢安安,笑道,“娘子,您拿好。”
谢安安含笑接过,道了谢,付了钱后拿在手里,慢悠悠地穿过茶铺子。
手指上的绿柳叶小小地翘起一个尖尖。
她垂眸看去,神色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