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久双膝刚被踹了,现下还疼得站不起来,他低垂着头,眼睛蒙上一圈阴影。
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尚且能忍,膝盖上的乌青疼痛也早已习惯。
可是,为什么要羞辱他的母亲?难道他活在世上,便是这样的命吗?
不甘心。
回忆戛然而止,李复久只是顺带一提这人:“李长风的母妃——安贵妃的娘家,昨日密秘上奏了一桩事。”
他紧锁眉头,接着说道:“他说灵帝死前其实留了遗旨立储,被薛平藏起来了。”
李衍君不解:“为了投诚吗?”她指安家。
安贵妃早已随着心爱的儿子长眠地下。安氏则一直因李长风之故不得薛平重用,投诚也正常。
李衍君十分聪慧,知晓他的意思:“阿兄想问我圣旨藏在哪。”
毕竟不知圣旨内容和薛平下落,便有可能让薛平打着清反贼的名声再攻回来。
李复久颔首,李衍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解释道:“薛平从未提过这件事,如果他藏起来,不公开,那么应该是对阿兄有利的,不然没理由不公开,更遑论拿圣旨当名义。”
她对上李复久的视线,掩去眼中的失落,扯出一个笑:“阿兄本就是先帝唯一剩下的亲子,这位置你坐的,比任何人都名正言顺。”
李复久俊俏的眉眼似乎也染上笑意,他揉了揉眉心,李衍君忙问:“阿兄你是不是困了?”
“只是有点累了。”
“阿兄要回去了吗?”李衍君有些不开心了。
李复久瞧着她,薄唇微动。
正巧李衍君的衣领前有几簇猫毛,他想也没想伸手去摘——仿佛从前做了无数遍这样的小事,不小心碰到了李衍君领子处的肌肤。
李衍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得向后退,眼中闪过惊慌。
她反应得有点过激了。
李复久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了眼李衍君害怕的神色,若无其事地伸回手。
李衍君意识到了,有些懊恼地急切开口:“阿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事,是我做的有点唐突了。”
“不是的,阿兄……”李衍君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能解释的话又有些难以启齿。
李复久仍旧好脾气笑笑:“是有些困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公文要处理。”
李衍君不敢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