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高头大马,鼻孔粗大,眼大有神,身体的线条也是极为流畅,一看便是适宜奔跑,韧性极强的上等马。
人是北疆人,典型的粗眉大眼,眼眶极深,衬得鼻梁显得越发高挑,嘴唇很厚,唇边的胡子生得像野草似的浓密,几乎要将整个脸都埋进去。
他领着一队人马,打头冲向郡守府。在快近府门之时,猛一勒缰绳,马蹄高高的扬起,而他则在马背上一个飞跃。
等到马蹄落地之时,他的身子也已稳稳的站在了路上,手里的缰绳朝身后抛去,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朝着郡守府门前迎着的周渝南抱了抱拳:“在下是北疆三皇子哈尔贝,赐婚使周将军有礼了。久仰周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他的模样不管从哪里看都是个标准的武夫,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文绉绉的,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周渝南朝他拱了拱手,嘴角牵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早闻北疆三皇子骁勇善战,所向无敌,今日得见,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哈尔贝听到周渝南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方才将目光转向站立在周渝南身边的何郡守:“郡守大人,哈某来得匆忙,希望没让公主殿下久侯。”
何郡守张了张嘴巴,目光求助性的投向周渝南:“这个……”
“实在不巧,公主因为旅途劳累,身体有些不适,已安排她静养,只怕要烦请三王子体谅则个,在玉照关里多玩几天。”周渝南接过了话头,“据说这玉照关里最有名的不是胡旋舞,也不是拼酒店,而是关外南边的斗马场。在下还只闻名,不曾得空得见,不知道三王子有没有时间,陪我等一赏?”
哈尔贝的目光在何郡守的身上溜了几眼,随后扬声答道:“周将军想去斗马场,我哈尔贝自当奉陪。只是……”他面露难色,“公主身有小疾,我若去怒马鲜衣……实在太……不如这样,周将军,我们先去看看公主,如若公主的病并无大碍,我们再行前往,如若公主的身体有什么不对之处,北疆还有几个擅长疑难杂症的大夫……”
哈尔贝十分诚恳的看着周渝南。周渝南思虑了片刻之后笑道:“如此这般最好。”
见两人达成了一致,何郡守终于找着了插嘴的机会:“府里早已备好了酒菜,只等三王子大驾光临,大家都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里面请……快里面请……”
一行人等进了大门,入了花厅。府里的下人们上了新茶,周渝南端起茶杯朝哈尔贝轻轻抬了抬:“这茶是大齐最有名的金麦茶,它的少量极少,只有皇室中人才资格享用。今天周某也是托了三王子你的光了。”
周渝南说完,端着杯子放在鼻端,先是让杯中的热气涌上鼻端,随后方才轻轻抿了一口。等到茶水在口中整个的弥散开来之后,方才咽下。
哈尔贝端起杯子,一口而尽,然后将手里的茶杯搁在了桌上:“我们北疆人,性情豪爽,喜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金麦茶吧!还真是个好东西,只不过喝在咱们这种人嘴里,那完全就是暴殄天物。浪费它不说,还让我怪不自在的。要不……周将军,你来喝茶,我来喝酒,你喝多少茶,我就喝多少酒,如何?”
周渝南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种提议,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哈尔贝见周渝南没有答话,拿手挠了挠头发:“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哎呀……那个周将军,你可别见怪。我喜欢有什么事,直接拿刀拿枪,解决了就行了。最怕说话了,一说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