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宁熙在毡包前面站了一会,毡包前站岗的两名北疆护卫斜眼打量着她,目光意味不明。
纳兰宁熙朝后缩了缩身子,努力扮演好一个乡里村姑。没过多久,管家便从毡包里出来,叫纳兰宁熙进去。
纳兰宁熙低着头,恭敬的撩起毡包的帘子,身子正准备进去,眼帘却瞥见了一双黑毛打包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貌似有些急,两步朝她冲了过来,避也不避,只是一挥手,将纳兰宁熙的身子挥了出去,然后大步离去。
等纳兰宁熙在门口护卫的帮助下重新站稳了身子的时候,那人就只剩下一个高壮的背影。
“黄豆花呢?”
毡包内,三爷的声音貌似有些不耐。纳兰宁熙连忙走了进去:“回三爷,黄豆花来了。”
“这两人……你认识吗?”
纳兰宁熙抬头,发现毡包里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之前把她卖掉的二爷和此时一脸惧意的看着纳兰宁熙,眼神里闪现出几丝哀求。
“认识。”
纳兰宁熙点了点头,一直盯着她的三爷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他们是谁?”
纳兰宁熙望了三爷一眼,大大的眼晴里盛满了不解:“我爹病故,为了还债,我把自己卖给了他们。他们……是二……”纳兰宁熙顿了顿,这个胡子老大是三爷,总不能称那个人为二爷吧!
“她是刘大娘……来之关还关照过我,要我好好当差,三爷这边自是不会少我吃的,穿的。”纳兰宁熙指了指刘大娘。
“是吗”三爷拖长了尾音,目光睨向那两人。他们跪在地上,连声应合着:“是的三爷。她和我们家隔着不远,是打小看她长大的,绝不敢有任何欺瞒。”
纳兰宁熙垂下了眼帘,看来是因为自己译了秘信,所以要探自己的底了。除了这一招……还有那译法呢?
纳兰宁熙的心跳了几跳,译信之时,她只说结果,却没有告诉他们方法。有这般能力的北疆人,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身边没有精通大齐文字的人,那么……自己译的那封信……
纳兰宁熙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再看向三爷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敬畏。她终归是离这个圈子太远,闲散得太久,连戒心都忘了。
“下去吧!”
三爷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们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你……过来给爷把这些文书整理出来,看着头就大。”三爷朝着屋内案边一个小几上指了指,那上面摆放着许多文书,有书信,有细纸条。
纳兰宁熙垂目走了过去,心里却在打鼓。这么多重要的东西,让她这么一个大齐来的侍女整理,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纳兰宁熙并没有先动手,反而是垂了手问道:“爷想要怎么整理?”
“那些……全都不要了,你给爷拉出去烧了。”
“是……爷。”
纳兰宁熙目光微扫,在几边寻着一个小木箱,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了进去。不可避免的,她的目光扫到了文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