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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他们仨带出屋子,以防将我睡觉的地方拆了。
夜间阴风似乎更凉了些,我裹紧衣衫,认命道。
「想必诸位已经都知道了。」
「我确实有意携一位夫君,与我一同投胎。」
三人神色各异。
我顿了顿,指尖在袖中轻轻收紧:
「只是,我上辈子克死三任夫君,这点功德,怕是拿不出手。」
「若是与我同行,来世未必是什么好命。」
「说不定——」
我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缓缓扫过。
「还要替我担些因果。」
厅中一静。
我叹了口气,「到那时,诸位夫君可就不是现在这般风光体面了。」
「若你们不愿,也是情理之中。」
说罢,我不敢再去看他们的神色,转身回了房间。
一整夜,没一只鬼来敲我的门。
我坐在冰凉的铜镜前,万般感慨。
活了这么久,我比谁都明白,什么叫趋利避害。
人如此,鬼亦如此。
许知言十年寒窗、立言立德;谢牧燃浴血奋战、守卫河山;沈斐然在这暗无天日的阴司熬了五十六年的差事。
他们自己累的功德,没道理平白分给我。
若他们当真一时脑热冲进来发誓,我反倒要掂量掂量那誓言里掺了多少水分。
我吹熄了蜡烛,拉过被子安稳睡下。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过了会为了男人权衡利弊而在深夜掉眼泪的年纪了。
大不了,下辈子投胎做只猫狗,也省了这许多人情世故的烦恼。
这一觉,我睡得极其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