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像小时候每次来找小文哥哥玩时一样,轻声叫道:
“阿姨好……”
她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瞪大眼睛,用近乎惊恐的声音喊出来:
“徐娇?!”
那声音就像见了鬼一样。
没有想象中的嘘寒问暖,没有眼泪和拥抱,迎面而来的是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质问: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当初你一声不吭地不辞而别,害得我家阿文连大学都没去上!他天天等你,等得人都快疯了!你现在还有脸回来?!”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不辞而别,我是被抓走的,我……
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谁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呢?连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像编的故事。
小文爸爸闻声走了出来。他先是把妻子轻轻推回屋里,然后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失望,还有一丝怜悯。
他沉默了半天,最终只是低声说:
“……走吧。阿文已经结婚了。”
我其实并没有多伤心。
可能是已经彻底麻木了,又或者……心里那个原本属于小文哥哥的位置,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另一个人悄然占据了。
我又一次回到了陌生而喧闹的大街上。霓虹灯刺得眼睛发疼,行人匆匆从我身边擦过,像一群与我无关的影子。我忽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逃了出来。
至少留在蛇头那里,我还能每天盼着主人会来救我。那种卑微又固执的期待,是我这些年唯一剩下的精神支柱。
可现在呢?
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我很快想到了办法。
我找了一家不用登记身份证的黑网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指冰凉地敲着键盘。主人曾经说过,加乐园为了招揽客人,有自己的官网。
我先搜索“加乐园”,跳出来的却只有被zhengfu查封的旧闻。
我深吸一口气,又输入了另一个名字——
天堂岛。
这一次,终于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