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她的讽刺,转身调试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注入洁白的浴缸,水蒸气很快填满了整个浴室。
"我曾经是真的很爱你们,"我一边往浴缸里加水,一边说道,"但你们害死了黄瑶瑶。所以你们都得陪葬。"
"别再骗自己了,"严霜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异常清晰,"害死黄瑶瑶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直刺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我猛地转身,怒火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我一把抄起地上的严霜,她的身体因为我粗暴的动作而痛苦地扭动。
浴缸里的水已经差不多满了,冒着腾腾热气,温度高得足以让人感到灼痛。
"去死吧你!"我咆哮着,准备将她扔进滚烫的水中。
"等等!"严霜艰难地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动作顿住了,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定在原地。她的声音中有某种东西使我无法忽视。
"问吧,"我冷冷地说,仍然保持着将她举起的姿势。
"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们,"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而活下来的。。。是瑶瑶,你会这样对她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桶冷水浇在我的头上。我愣在原地,严霜的体重使我的手臂开始发麻,但我却无力放下她。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我真的会这样对待瑶瑶吗?如果她处在严霜现在的位置,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扔进滚烫的水中吗?
我的思绪飘回过去,想起我和瑶瑶的点点滴滴,她灿烂的笑容,柔软的触感,还有那个雨夜。。。
水汽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到喉咙发紧。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关你屁事。"
说完,我松开双手,任由严霜的身体落入滚烫的水中。她的背部撞击在浴缸底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水面泛起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严霜刚一接触热水,立刻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尽管关节仍然僵硬,但求生的本能战胜了身体的限制。她在浴缸中剧烈挣扎,双手拍打着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水花四溅,打湿了我的衣服。
她的动作如此剧烈,以至于浴缸中的水不断溢出。她试图抓住浴缸边缘,那双修长的手指紧扣着白色陶瓷,努力将自己拉出这个炙热的牢笼。
"哪都别想去!"我咆哮着,一脚踢向她的头部。
这一脚力道十足,她的身体随着冲击力重新跌回浴缸中心,激起一波热水,扑向我的方向。严霜的头部重重地撞在浴缸边,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身体痛苦地弓起,又无力地摊开。
但这并没有结束她的挣扎。严霜继续试图爬出浴缸,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我都无情地将她踢回去,看着她的皮肤因高温而变红,甚至开始出现水泡。
"停!不要啊!"她终于开口哀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我绕着浴缸走,像猎人围绕着被捕获的猎物。她的体力明显在衰退,动作越来越缓慢,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后一次尝试中,她勉强将上半身抬出浴缸,却被我一把按了回去,她的脸浸入水中,口鼻被淹没。
"咕噜。。。咕噜。。。"气泡从她口中冒出,上升到水面破裂。
她再也没有浮上来。她的身体先是剧烈抽搐,然后渐渐平静下来,最终完全不动了。她的头浸泡在水中,长长的黑发像水藻一样漂浮着,苍白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平静表情。
我站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切。随着严霜的死亡,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不再是愤怒或仇恨,而是一种彻骨的孤独和失落。
"老婆。。。老婆。。。"我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画面在我脑海中闪回—和瑶瑶第一次见面时,她自我介绍的时候那尴尬的表情;曾雪怡驮着我参观加乐园,尽管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毫无怨言的毅力;我生日时徐娇用蛋糕拍向我时那放松的笑容;以及严霜那从冰冷到热情的转变。。。
我跪倒在地,继而完全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打湿了我的衣襟。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内心的痛苦几乎要将我撕裂。
就在这一刻,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