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内昏昏,尚未亮灯。
远处夕阳的余晖宛若陈年蜂蜜,稠得化不开。
空气里有未散尽的木屑香,和一丝若有若无,从羊舌偃身上散发出来的暖香。
很奇怪。
分明如今住在一处,洗护用的是一样的用品。
可羊舌偃身上的香,总是很特别,很分明。
他不回答。
我便脱下拖鞋,继续得寸进尺地挪动着脚尖,寻觅他的脚踝骨。
那里,皮肤之下是硬朗的骨骼与微凸的筋络——
我脚背微弓,沿着那道凸起的弧度,极轻地蹭过去。
只一下,微凉的脚趾掠过他皮肤的窸窣声,便在安静的铺面内被无限放大。
他的呼吸似乎凝滞了片刻,下颌线在阴影里收紧。
我的脚趾终于完全贴上他的脚踝,没有动,只是抵着,传递着脚心一点温热的暖意。
最后一丝残阳在我们之间晃动,什么也没发生,却像什么都已发生。
我将身形更压低一些,凑近他的耳后,委屈道:
“。。。。。。你好狠心,怎么不回答我呀?”
羊舌偃凝滞的呼吸终于开始流转,可他仍然没有回头,只是往一旁挪动些许,让脚踝‘脱离’我的操控。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因为。。。。。。你踩我。”
。。。。。。
没招了,没招了。
怎么在羊舌偃眼中,那样好的氛围是在‘踩他’?!
我端着碗一阵茫然,然后咬牙重返柜台后,开始专注干饭:
“。。。。。。你往后肯定娶不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