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成那样
半夏的心怦怦直跳,故意收腹挺胸,她的脸蛋和身段可都不比岑令仪差,只是没有岑令仪之前那么好的出身罢了。
她若是太傅府的小姐,太子殿下当年钟心的是谁还不见得呢?
她低着头,没看到宴承徽只瞧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偌大的殿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半夏心中不安,但是又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偷偷抬眼打量书案边高高在上之人。
宴承徽神色淡漠,正垂眸在文书上奋笔疾书。
半夏小心地咽了咽口水,殿下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饶是她有几分小聪明,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做了。
只能僵立在那里,等着宴承徽处置。
半晌,宴承徽才开口。
“去叫岑令仪来。”
他淡声吩咐。
“是。”
半夏连忙答应。
她心中暗恨,等了半晌,腿都要站麻了,结果殿下开口
叫成那样
她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来,一下跪到碎瓷片上,疼得浑身一哆嗦,却也不敢有半分动弹。
“殿下恕罪,奴婢绝非有意冲撞殿下,求殿下开恩,饶了奴婢,奴婢知道错了……”
她连连磕头,反复求饶。
太子殿下为人最是端肃自持,她头一天在殿下跟前伺候,就闯下这样的大祸,只怕是小命不保。
宴承徽没有说话,一时间,殿内只有半夏磕头求饶的声音。
宴承徽看向岑令仪。
岑令仪两手放在身前,垂手而立,神色恭顺,并无半丝异常。
他心底生了无名火,转头对半夏开口,语气温润。
“起来吧,些许小事,何至于如此?”
半夏愣了一下,连忙磕头:“谢殿下……”
她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没想到殿下竟没有追究她。
难道殿下真的对她……
宴承徽沉沉的目光再次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鸦青长睫垂落,指尖悄悄攥着衣袖,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心头却仿佛藏了一只未曾成熟的李子,一时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