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疑惑地看她,一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应该盼着我好。”岑令仪收回手,朝她笑了笑:“毕竟,只有我好好的,才不会倒出你背叛她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说罢不再停留,径直拾阶而上。
兰花回头看她,目光有些复杂,岑令仪比起孙良媛……的确好很多。
如果有的选,她是愿意选岑令仪这样的主子的,可岑令仪自己都是个婢女,这辈子只怕是翻不了身了。
岑令仪抬手打了帘子。
屋内地龙烧得正暖,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孙佩环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正翻着此次要邀请的宾客名册。
荷花在一旁帮忙记录。
岑令仪径直进了门。
孙佩环抬头看到她,猛地坐直身子,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满是愠怒:“谁让你进来的?”
外头天寒地冻,她特意嘱咐,让岑令仪在外面站到天黑再进来。
好好冻一冻她,算是个下马威吧。
岑令仪屈膝朝她一礼,不卑不亢:“良媛已经睡醒,奴婢便进来了。”
“出去!”
孙良媛一掌拍在面前的小几上,怒不可遏。
一个下人,敢不经她允许直接走进她的屋子?
岑令仪是不是反了?
“良媛的兄长留下三十人,养在孙府供你差遣。十五那日,你将三十人尽数派出,潜伏在太子妃去法华寺必经的山道边,将太子妃拉下马车,用袋子套住打了一顿。”
岑令仪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
孙佩环又惊又怒,脱口问了一句。
“良媛!”
荷花连忙出言提醒。
孙佩环此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可为时已晚。
她这么问,等同于承认了岑令仪所说的这些就是事实。
“东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你派去的三十人中,有一半人受了伤,其中两个重伤,眼下尚且昏迷,还有一个被当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