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东西
岑令仪在心中默默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宴清辞走到她身前,几乎贴上了,缓缓朝她低下头来。
就是此时!
岑令仪抓起陆怀宥给她喂水的那只碗,在桌上猛地敲破,将手中尖锐的瓷片抵在他的脖颈上,用力往前一送。
瓷片锋利,一下割破宴清辞的脖颈。
宴清辞是男子,长得比她高,身形比她大。
若不在
孤的东西
他知道,他的人都守在暗处。
二皇子一动,岑令仪手里的瓷片直直割下来,正切在他气管之上——她想好了,落在宴清辞手中也是个死,不如同归于尽。
宴清辞疼得闷哼一声,拳头直朝她脑袋砸去。
他那些藏在暗中的侍卫闻声扑上,刀锋雪亮,齐齐朝着岑令仪逼来,自然是要制住她救下二皇子。
“上。”
千钧一发之际,宴承徽骤然动了。
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等那些侍卫近身,他已然落在岑令仪身侧,长臂一伸,径直将她揽入怀中迅速带离,堪堪躲开宴清辞的拳头。
与此同时,云阙带着手下冲上前,挡住了宴清辞的一众侍卫。
岑令仪只觉腰间一紧,熟悉的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抬眼,视线正撞进宴承徽乌浓的眸中。
他眼眶有些红,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所有的惶恐惊惧在这一瞬消散,如释重负,鼻尖一酸,一时几乎落下泪来。
她以为自己孤立无援,没想到他会在外面接应她。
宴承徽看着她苍白的脸。
她身子轻轻的,如同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会从他怀中飘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