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豪商狠狠挥挥拳头;“不就几百里远吗?这买卖必须干啊,挖钱呢,得抓人干活啊!陕北流离失所的百姓很多啊,很多青壮在搞叛乱,让他们去干活。塞外战乱不断,大批牧民失去草场四处游荡,要把他们组织起来去干活。
金山附近有漠西蒙古部落,非常好啊,有人就有买卖,让他们去干活。一定要系统化,专业化!”
九连城海边,硕托看着通报舰缓缓驶进码头,对李银河道;“大汗非常聪明,他安排了贵人在九连城附近,阿什达尔汉与他直接联系,我不知道大汗安排的人员。
大汗深谙驭人之术。”
李银河看着阿什达尔汉陪同一名后金贵人走上码头,摇头道;“皇太极勇猛聪慧,可是没有学习的好榜样。
他熟谙奴隶制度的残忍,熟悉大明封建制度的集权,却不明白新的社会制度资本社会的游戏规则。”
硕托道;“来的是镶白旗旗主杜度,他的爹爹褚英是老汗长子,因为分裂八旗被废。褚英叔父是我爹爹的大哥。
你要和八旗开战吗?”
“不,银河只是督促后金汗对自由贸易认真。只有自由商贸,商行才能隔离出一块缓冲地域。
商行和后金只是保持脆弱的和平,后金汗集中精力向辽西和左翼蒙古故地用兵,我们才有一段珍贵的和平时期。
等后金汗腾出精力,必然和商行进行殊死搏斗,后金汗是合格的政客领袖,脑子里只有利弊而不会被契书约束。
银河非常害怕纯粹的人,他们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极端固执非常麻烦。
好在军事行动的基础是钱粮物资储备,银河就是要抽离辽东半岛,鸭绿江沿线的人力物力资源。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打仗就是打钱粮物资啊!没有物资储备,战争只是浮云。”
硕托向靠近的贵人施礼道;“旗主大哥好。”
杜度微笑还礼;“硕托啊,我已经调到镶红旗,旗主是你大哥岳托,莫要再叫错名号,我是多罗安平贝勒。”
杜度无奈摇头道;“我如此勤劳置而不论,希望大汗能够明白我的辛苦吧。
发牢骚是不对的,我在四道河村寨被商军俘获,没有被远敌,已经是万幸啊!”
杜度向李银河施礼;“杜度久经沙场,在四道河一战被商军打败,输得心服口服。战争的形式已经跟以往大大不同啦。
李银河大人,听说你再次占据牛毛寨,准备向老城用兵,咱们接着开战吗?”
“杜度贝勒,对未谙兵事之人来说,战争无疑殊为浪漫。”
李银河还礼道;“银河讨厌战争,战争是残酷的,意味着毁灭。银河是追求高尚的人,追求建设。”
李银河看杜度嘴角微撇,继续道;“商行有很多战舰,辽东水域广阔,都是行商区域,您刚才说了,战争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水军和火力就是后金的短板。
商行和后金达成暂时的和平,商军从半岛西侧撤回到半岛南端。辽东半岛长白山以东施行自由商贸。
但是,后金对于商行的诉求并不重视,在辽东半岛及鸭绿江西侧制造行商障碍。银河讨厌战争,但是重视挣钱。
商军战士还不多,但是可以投送到辽东任何水道,占领牛毛寨只是展示商军的作战实力,银河的意思是商军可以截断后金的水道运输,商军只劫掠后金的运输队伍,不跟后金的勇士们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