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姐姐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连眼神都没抬一下,依旧落在平板上:“完事了吗?没事我先回学校了。”话音刚落,她便动作利落又冷漠地收起东西,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房,关门的声音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仿佛刚才这场关乎她家庭的饭局,不过是她路上偶然停顿的一个无关场景。
虽说早已习惯了她这般冷淡,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在她眼里,我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或许和陌生人也只有一丝血缘之差吧。
姐姐走后,气氛更尴尬了,我满脑子都在盼着这场饭局赶紧结束。
说实话,我对这个后妈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我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以家里的条件,我大概率不会经常回家,和她的接触想必也不会多。
我匆匆扒了几口饭,赶紧找了个借口:“那个,我今天刚报完名,还没去宿舍看过,而且明天就要军训了,我先回学校了哈。”
“哦,没事,那你赶紧回去吧,大学要上四年呢,跟舍友还是要多熟悉熟悉,我也是新城大学毕业的,在学校里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哪天有空了我也回学校看看~”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哈~”说罢,我赶紧溜出包房,一出酒店,立马深呼了一口气,把刚才包房里压抑的心情舒展开来。
打车回到了学校,赶紧跑回属于我的宿舍,也该“熟悉”一下以后要同居四年的舍友们了。
打车回到学校,我快步奔向自己的宿舍——也该“好好认识”一下,未来四年要朝夕相处的舍友们了。
新城大学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大学,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上床下铺,空调、热水器一应俱全。
406,就是我的宿舍了,房门敞着,看来我的舍友们早就到了。
我攥着行李箱拉杆,轻轻推了推房门,屋里的喧闹声瞬间飘了出来,和刚才酒店里的压抑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靠门右侧的下铺,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男生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篮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刚运动完。
宿舍最里面的下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生正坐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眉头微微蹙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连我进来都没察觉。
而宿舍靠门左侧下铺,一个头发微微凌乱的男生正戴着耳机,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快上快上!打野别送啊!这波团战稳赢!”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画面,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游戏里,神情专注,时不时还会因为游戏局势皱起眉头,或是兴奋地低吼一声。
“hello,大家好啊!”我忍不住大吼一声,瞬间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体育生把篮球往床底一扔,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宿舍里带:“你可算来了!我们仨等你半天了,还以为你被你爸那饭局困住出不来了呢!”
是的,我的三个舍友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是高中时期就认识的好兄弟,新城大学的宿舍不是分配的,是先到先得,我们在还没开学的时候就约好了,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比别人先到了管理处早早的排好了队,也如愿以偿的完成了我们的想法,虽然上大学以后难免要认识很多的人,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更喜欢高中时期的玩伴,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小心翼翼试探,相处起来自在又舒心,不仅省去了和陌生人磨合的麻烦,更能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彼此有个照应。
我也懒得回应什么,进门时顺便踢了一下还在打游戏的强子,他此刻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团战,根本没注意到我,我爬上了属于我的床铺,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有啥事先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