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
梦里仿佛是回到了大学军训拉练的时期,负重二十公斤的大背包,吭哧吭哧,顶着狂风暴雨在泥地里铁人三项。
不仅脑瓜子晕乎,身上更是各种酸痛。
就像是被拖拉机压住半个身子,连拖带拽出去好几公里。
姜肆想翻个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子,确实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压住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肚子上多了条胳膊。
顺着胳膊朝上看过去,是祁衍熟睡的脑袋。
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张小小的软榻上。
别说是睡得舒服了,连身都转不开。
他俩的身体简直就像是叠罗汉似的,完全就是摞在一起。
祁衍的身子至少有四分之一,压在她的身体上。
怪不得梦里负重前行呢,原来现实中肩上的担子更重!
姜肆伸手推了推祁衍的胳膊,可是对方就像是死过去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姜肆又拍了拍祁衍的脸颊,依旧没有沉得像头死猪。
啧,不是有入眠障碍,常年合不上眼的吗?
要不是祁衍的鼻子现在还在喘气儿,姜肆甚至都怀疑他已经死在自己身上了。
姜肆想把他的胳膊扯下去,可是刚移开,对方又重新搂了过来。
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
祁衍的脸,也顺势从姜肆的肩头,移到了她脖子的旁边。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姜肆有种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脸颊上温度的错觉。
脸颊痒痒的,不知道是不是祁衍的睫毛,蹭到了她的皮肤。
姜肆往旁边侧了侧脑袋,忍不住打量眼前的祁衍。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忍不住感慨这张脸的鬼斧神工。
姜肆伸出手指,指尖顺着祁衍的轮廓,在空气中画线。
额头。
眉骨。
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