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黝黑的身影从雾中出现,他同样皮肤黝黑,骨骼粗大,手持巨斧,头顶的怪角却生在一侧,状如弯钩。
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浓雾中出现,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一现身便朝众人冲来,铁斧挥舞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前方的花苗汉子首当其冲,他们都是族中精选出来的勇士,面对这些恶鬼般的对手,没有一个人后退,挺身与敌人厮杀在一处。
浓雾中,黑色的身影时隐时现。
谁也分不清鬼王峒的武士究竟有多少。
那些花苗人与他们混战成一团,易彪长刀直劈横砍,挡住一名武士。
连祁远也抽出钢刀,与两名花苗汉子并肩对敌。
那个有着暗红眼珠的鬼王峒武士抛掉手中的头颅,抬脚踏得粉碎,然后狞笑着朝凝羽伸出大手。
程宗扬把凝羽护在身后,反手握住刀柄,手臂一展,将钢刀从鞘中挥出,抡圆朝他劈去。
武二郎的刀法程宗扬学得并不用心,只有这个拔刀式算是下过一点工夫。
武二郎的五虎断门刀以疾、劲为主,拔刀的同时就是出手,省略了一般刀汰的起手式。
程宗扬钢刀拔出,便抢得先机。
武士手腕一翻,铁斧架住钢刀。刀斧相交,程宗扬只觉手臂剧震,钢刀几乎要脱手飞出。他身不由己地退了一步,握刀的手臂隐隐发颤。
那名鬼王峒的武士手臂肌肉铁块一样一团一团鼓起,然后举斧重重劈在钢刀上。
这一斧砍在程宗扬刀锷前数寸的位置,以强攻弱。
程宗扬感觉就像握着一柄匕首被那柄沉重至极的铁斧砍中,手指一阵剧痛,仿佛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断。
程宗扬本能地吸了一口气,丹田的气轮旋转起来,手臂麻意尽去,重新充满力气。
他惊奇地发现,那柄钢刀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没有被一斧劈飞。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程宗扬还是第一次与人正式交手,发现自己并不是让人一斧劈倒那么废柴,不由精神一振。
纯以力量而论,自己单手持刀,肯定砍不过那武士的铁斧,他两手握住刀柄,朝鬼王峒武士颈中斜劈下来。
武士暗红色的眼珠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惊讶于他能这么快回过力气,再次出手。
武士再次举斧挡住钢刀,紧接着如山的身躯往前踏了一步,趁程宗扬钢刀被荡开,露出空门的机会,沉肩撞在他胸口。
除了在篮球场偶尔跟人打架,程宗扬临敌经验基本上是空白,武二郎这师傅又牛气得很,从来不跟他这种不入流的低手喂招。
至于凝羽──他们两个还是在床上交搏比较多一点。
结果一个简单的进击,程宗扬都没能躲开,被那武士肩膀撞了个结实。
程宗扬胸口如被铁锤重击,好在他修为已经略有根基,没有当场吐血倒地;胸骨一阵格格作响,竟也没有折断,除了脸色发白,还能勉强站着。
耳边传来一声嘶吼,一名花苗汉子被铁斧拦腰砍断,鲜血几乎溅到程宗扬脸上。
随即一缕阴寒的气息透过太阳穴,游入丹田。
丹田的气轮微微收缩,然后像要爆裂一样猛地鼓胀起来。
程宗扬不由自主地大喝一声,再次举起钢刀,挡住那名鬼王峒武士的进击。
周围不时有人受伤溅血,易彪和祁远也各自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