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竖起耳朵确认背后的人群确实消失,岳枫立刻将尚凌薇重新背在背上,“凌薇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也清楚,像这样下去的话,你是不可能撑得住的。”
“怎么撑不住。”尚凌薇在背上反驳道,“反正只要在他们巡逻过来的时候装装样子就好,之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之前的确是这样过来的。
但岳枫感受着背上如羽毛一般随时会飞走般的重量,完全没法去肯定之前这种做法的正确。
来了边塞这才多久,她的体重就已经缩减成了这个样子。
倘若真的再继续这样耗下去,怕是来年开春都见不到了。
毕竟监工们坐在门楼里休憩,想出来看一眼不过也是瞬间的事儿。
如若真的如凌薇所说有装装样子那么简单的话,自己肯定也不会想着去答应他的要求。
“枫儿?”眼见恋人不言语,尚凌薇有些恨恨,“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想去满足他们,你肯定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有一就有二,到时候我们和镇上那些鸳鸯楼里的小姐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希望我的枫儿到时候变成那个样子,与其让枫儿你卑躬屈膝地去找他,还不如我一死了之来的愉快。”
“凌薇!”
岳枫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尚凌薇自知刚刚又触了她的霉头,便也没有再继续呛嘴,趴在对方身上老老实实。
“岳小姐?”正是想着事情的时候,李百长却又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你们怎么回来了?莫非…”
岳枫淡然地点点头:“王大人要我们去工头那里看看。”
听到这话的瞬间,李百长便一副无可奈何的了然模样:“明白了,王大人毕竟有他自己的安排。”
告别还在帮其他劳役安排的李百长,也告别了那些完全没有打算掩藏自己视线的劳役们。
不过对于这种饥渴的视线岳枫其实还算可以理解,毕竟他们这些劳役可不像那些兵,是完全不存在任何放松途径的。
“这些男人又再死盯着枫儿你看了。”尚凌薇却仍旧有些耿耿于怀的样子,嘴巴在岳枫耳边嚼着舌头,“他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好歹枫儿你以前也是个将军啊!”
“将军…”岳枫苦笑一声,“且不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我真的还是个将军,你以为那些男人们就不敢这么看我了么,无非从大胆看变成偷偷看而已。”
“军营就是这么个地方,我还以为凌薇你已经习惯了。”
“枫儿,这里可不是军营。”尚凌薇轻轻敲了岳枫一下,“这里也不是我们之前在的地方,这鬼地方上一次狄人来袭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边塞的安宁终究是逃不开完备的长垣,因此维护长垣其实也是份很重要的工作。”
“工作啊…”背上的少女叹了口气,“唉,那你说咱们能不能领到些工钱呢?哪怕去镇上换点肉干也好啊。”
“……”岳枫没回话,毕竟哪怕她其实是一个相当乐观的人,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出什么大事的话,她俩恐怕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事实上从长期来考虑的话,或许真的投奔王监工和本地官员的怀抱当个小妾才是理智稳妥的方案。
但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出了点什么大事呢?
这样的考虑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事实上二人全身赤裸的一路从京城走到这里,途中竟然没出什么事,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没有勒索,没有侵犯,没有山里面的强盗冒出来,没有路过的地主乡绅不知好歹。
虽说围观的民众一直都有,充满欲望的视线从来没少过,但这也未免有些太过反常了。
这样思考的结果,就是导向了一个很明显的答案:虽然边军被打散重组,但想必自己昔日照顾过的同僚肯定在朝廷里多多少少也还有些影响力。
再加上她岳家在出事之前于朝中的风评也是极好,很难不认为朝廷里本身意见也不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