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矮柜前站定,她掀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中。
靠着柜门,她小口轻酌,眼泪无声落下。
梦里,四哥说,无论她做什么,都支持她。
所以他是听到她下午在墓地说的话,来给她托梦?
仰头,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倒了一杯。
看着酒红色液体在杯中泛起阵阵涟漪,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有时她觉得自己挺矫情的,是她亲手杀了四哥,如今又念念不忘,挺做作的。
可她该怎么选?
保下他?
那可是贩毒,道德正义不允许她让步,哪怕那个人是她哥哥。
可她是大义凛然了,那澜四呢?
他死那年,才十八。
何况他贩毒的导火索,是她。
她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对不起澜四。
或许她欠他的,只有将来去地下,才能还清。
这晚,她直到很晚都没睡着……
天渐亮时,她意识才陷入混沌。
翎羽进来看过她,见她半躺在沙发上,给她拿了薄毯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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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
汇境酒店。
迟暮南一早就开始收拾行李,迟老三坐在床尾,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敲门声响起,迟暮南拉开门。
是迟东赫。
“大哥。”
“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迟东赫目光越过他,看向坐在床尾的某人,“老三,这次你和我们一起回国。”
迟老三终于有反应,猛地看向他,“我不回去。”
“不回去你留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