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循嘴角显出一抹血丝,微闭着眼儿,稍颦着眉儿,但这丝毫不减她的天资国色,反而更添几分神秘。法英瞧见,早丢了三魂,早没了七魄。脚已落地,但久久没有放下手中的娇人儿。
(十五)
原来一直被锁在屋里的朱循觉得外面异常安静,于是掐指算来,才觉今天便是十六,也就是诺的焚烧日,难免心急如焚,不过不久便急中生智。
“外面有人吗?”她朝外喊。
“有人。”有人应答。
“快去给本小姐沏壶茶来,我就快渴死了。”
“是,小姐。”
不一会儿,有人打开门进来了。
“小姐请用茶!”
那人刚把茶放到桌子上,就被朱循从后面一掌打去,啊了一声,昏迷过去了。
另一人连忙跑进来问怎么了。
朱循见状,急朝外望去,喊了一声爹。
那人也转身朝外瞅去,也被打昏了。
朱循甩门而出,朝焚烧场跑去,见到诺,便飞身而去。
(十六)
诺瞧见朱循被她爹一掌打下的惨状,不觉心如刀绞,生起了万分的疼惜之情。男人不怕死,男人可以去死,但男人绝对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受一点伤害。诺不禁深吞一口气,如海纳百川,蛇吞虎象,仿佛宇宙中的万物,什么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一起进入了他的肚肠。顿觉肚中翻江倒海、万马奔腾。于是,把这些感受和盘“吼”出,只听得见一声狮吼,焚烧台四散爆开,刹那间,如火山爆发、如江流决堤、如地震突临,天昏暗、地茫然。可怜那些虾兵喽罗怎经得住这等折腾,风卷狂沙般被弄得到处都是,有天上飞的,有地上爬的、滚的;一颗火星溅来,何氏躲闪不及,倒给这婆娘点了一颗美人痣,痛得她嗷嗷直叫;朱空吓得只好用衣袖挡住脸面,作后退状。整个世界被火、沙、石包裹着,像一锅煮沸地馄饨,慌乱抖动,鬼哭着,狼嚎着,龙吟着,马嘶着。
还在地牢的高忠感觉到地牢在震颤,不多时,寒铁化尽。想必是诺悟出了“狮子吼”的真谛,学会了另外的十三章。于是,喜出望外,打开牢门,拣了一个高处,也和着一阵狮子狂吼。两只雄师的声音相撞,摩擦出万丈金光,声如洪钟,叫人耳聪目盲。
诺挣断绳索,不觉身轻如燕,飞身落到法英面前,夺过朱循。他望着抱着的美人儿,只见她松了金钏,减了玉肌;只见她两叶蹙眉,两行红泪;只见她樱桃小嘴角挂一线红血丝。怎不叫她心痛,他用脸偎着那张脸,一阵号哭。
风平了,天高了,云淡了。鼠辈小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装腔作势。朱空一招手
,喽罗们就陆续围上去,却只敢在五米之外逡巡不前。诺猛抬头,扫视一翻,又叫他们后退了三步。
朱空发令:“抓住他,赏黄金千两。”
黑压压的人群又围上去,范围渐渐地缩小,似正在上涨的海水淹没着一个海心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