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一边去。”姚景泽笑骂着踢了一脚。
姚九身形利落的侧身让了让:“姚景泽恼羞成怒了。”张扬的咧嘴大笑。
众人:“……”笑看。
姚景泽朝着对方扬了扬拳头,姚九见状干脆跑到女人圈里聊天。
姚景泽是彻底没辙了,摇了摇头,掏出上衣口袋的烟:“来,大伙抽根烟。”
他挨个的散着烟,姚九又颠颠的跑了回来,姚景泽横了眼过去:“怎么,不接着聊了。”
姚九伸手夺过姚景泽手里的烟,叼嘴里低头借了个火,吞云吐雾了一番,才嘟囔的说:“一般老娘们有啥好聊的,还是兄弟们得劲。”
姚景泽:“……”
他是彻底服了这个本家兄弟,什么圈子都能混,是个人物。
他心情很久没有那么轻松了,和大伙打趣了一番,见天色已经渐黑,回身招呼同样被围了一圈的姜西梅,和众人道别后,二人一起往老宅走去。
姚景泽这一支,兄弟五个,姚景泽是老大,下面三个弟弟,从出生起就没有出过江城,前年姚景泽最小的弟弟也结婚了。
当年,姚景泽参军后,没几年就赶上了全军大裁军。幸好姚景泽是高中学历,正赶上江城当时的纺织厂,扩建需要人才,退伍后的他,直接被安排进了江城纺织厂。
他性格随母亲,性情刚毅秉直,与父亲的书生脾性不同,自幼就喜欢参军打仗。
如果不是参军的时间太短,又赶上时机不对,估计他能一辈子待在部队安家立业。
进了厂后,姚景泽很快就丢下那几分失意。从保卫科干事做起,一直到现在的车间生产主任,结婚、生子,二十年就这样勤勤恳恳的一路走过来。
而他下面的老二、老三两兄弟则更像父亲。可惜,都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机,只能在镇上做个普通的公务员,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算是安逸平和。
至于老三,按照父亲和母亲的调侃,估计是投错胎了,谁也不像,就是一个闹腾。
三兄弟对于今天大哥的回家,更多报的是幸灾乐祸的心态。
此时,姚家老宅欢聚一堂,秉持着看戏的态度,几个兄弟都迫切的期待着,谁让大哥两口子让老父亲和老母亲如此生气呢。所以怎么撒气怎么来吧,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昨天晚上的迁怒。
姚景泽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堂,脚步有些迟疑,心底哀叹一声,硬着头皮跨过门座,走进前院就听见堂屋传来爹娘和几个兄弟的说笑声,心里升起一丝侥幸,可刚进堂屋,老两口一记冷冽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会错意了。
姚爷爷、姚奶奶从喜笑颜开到面无表情也就是一个瞬间。
面对一室寂静,姚景泽尴尬的笑了笑,看这架势,标准的三堂会审。
堂屋四周,好家伙,一张椅子都没给他留,看来这次的怒火比较猛烈,余光见老四低头肩头耸动,知道这是故意等着自己,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头,朝着二老扬起笑脸。
姜西梅见状也紧随其后,半侧着身挨着姚景泽站好,刚才公公的眼神犹如实质的肃穆,她头皮发麻,嫁进姚家二十年了,她还是改不掉对公公本能的惧怕。
老两口往下,几个兄弟也都安静如鸡般的坐着,姚景泽心中几分无奈,冲着兄弟几个使着眼色。
可惜,哥几个,竟然都是视若无睹,没一个搭理自己的,老四甚至在桌子底下,给他来了个侧头杀的动作。
他憋气的挠了挠头,朝着老两口笑说:“爹、娘,看您二老的脸色可是红光满面,最近一定是有喜事发生。”
姚奶奶听到老大说话的德性,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老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你爸红光满面了,难道不应该是晦气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