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口,慧明那剧烈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可他看着苏枕雪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个名字,像一个禁忌的符咒,一旦说出口,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他不怕说,怕的是苏枕雪知道。
即便他曾经下了无数次的决心,可当他看到苏枕雪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一定会追查下去,这个名字不是援助,而是催命符。
他只能用那双写满了恐惧与哀求的眼睛,看着苏枕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小心……”
苏枕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心中一片冰凉。
能让一个看淡了生死的僧人,都恐惧到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这长安城里,除了龙椅上那位还能有谁?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吗?
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走出禅房,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了尘依旧在院中等她。
那壶茶已经凉了。
“大师。”
苏枕雪走到他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做了一个梦。”
了尘的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我梦见十年之后,我早已不在人世。而这座靖国公府,变成了东宫。梦里,有一个人。”
(请)
座下莲花十年尘
她将那个荒诞离奇,却又真实无比的梦,缓缓道来。
从那片逆季而开的玉龙牡丹,到那把被挑断了琴弦的古琴。
从那三枚钉入廊柱的银针,到那一脚踩碎的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