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民族,药材本就是稀缺的,他们治好伤,却不能治好毒。”
呼烈可汗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着苏枕雪,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艰难的音节。
“郡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这……这太毒了。”
“有违……天和啊。”
“天和?”
苏枕雪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深了。
“义父,天不和我,我便也不和天。”
“这味药曾是为了撕开大景这片土地的毒。”
“当数以万计的百姓在突格部的炸药上过了那个中秋之后,这些自诩无法无天的人,就该知道这一日终将到来。”
她每问一句,声音便冷一分,也烈一分。
到最后,那声音里,只剩下一种足以将这片天,都烧出一个窟窿的,滔天的怨气。
她看向扎木林,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与威严。
“今夜子时。”
“你带上你最精锐的苍狼卫,去这条溪流的上游。”
“把这个投进去。”
“然后,什么都不要做,立刻回来。”
扎木林接过那个纸包,只觉得那薄薄的一层油纸,却重若千钧。
他点了点头。
“那之后呢?”他问。
“之后。”
苏枕雪转过身,望向帐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被黑暗缓缓吞噬的雪原。
“我们就等。”
“等他们,自己走出那个巢穴。”
“等他们,跪在我们的面前,求我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一切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