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如豆的油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帐篷壁上,像一个孤独的鬼魅。
她从怀里摸出了那个瓷瓶。
那是从巴图那里换回来的,最后一点“筹码”。
她倒出里面的药丸。
黑色的,小小的药丸,在她的掌心里滚来滚去。
一,二,三……
只剩下七颗了。
老军医说过,这狼毒草虽然能以毒攻毒,压制寒毒,但也是虎狼之药。
吃一颗,便是透支一分心血。
等到这瓶药吃完的那一天,也就是她油尽灯枯的时候。
七颗。
也就是七天。
苏枕雪拈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激起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
她紧紧抓着桌角,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等到那阵剧痛过去,她才缓缓松开手。
她看着桌上那剩下的六颗药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七天。
够了。
足够她为苏家军,铺平这最后的一段路。
她拿起那瓶解药,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那是她的命。
也是苏家的命。
?
?做了个手术,好在活下来了。
?
复更复更,试试能不能恰饭还点医疗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