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河岸很喧闹,但却也异常的宁静。而在天地之间,似乎一切都是宁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因为琴声已经停止了,尽管众人还在呆呆的出神。
默然之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众人才猛然间醒悟过来。
只听司徒荀爽叹道:“想不到蔡小姐琴艺竟如此绝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伯喈有女如此,真慈父啊。”
司空黄琬也叹道:“伯喈教女有方,真吾等之榜样啊。”
众人也纷纷附和着,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而陆风,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见众人赞赏,蔡邕赶忙谦虚的说道:“她还是小孩子,诸位太过誉了,莫要宠坏了小孩子。”
蔡琰见众人夸奖,心中也十分得意,看着众人赞叹佩服的表情,蔡琰真觉得自己此时象公主一样。
确实,人家蔡琰从小就聪明伶俐,读书过目成诵,经史典籍无一不通,所以,小小年纪便才名远播。而今天,蔡小姐琴艺将和她的文才一样,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一个经典传奇。
正当蔡琰志得意满时,她忽然发现陆风没有过多的赞赏,而是眉头紧锁,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看到自己的子城哥哥这般表现,蔡琰心中大为恼火,便道:“不知新亭侯陆大人觉得此曲有何不妥?还望不吝赐教。”
见蔡琰发问,众人便不约而同的注视着陆风,看陆风如何解释。而陈宫和崔言也为陆风捏了一把汗,不知陆风是怎么想的。
见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陆风知道自己真正的表现机会到了,前世的才子,今生终于可以展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了。
于是,陆风起身郎声道:“蔡小姐的琴艺,确实精妙绝伦,让人叹为观止。然风认为,乐者,当发于心,止乎情。所以,『吟』诗当言其志,奏乐当歌其情。抚琴之事,当抒情以自解也。而蔡小姐之抚琴,是为抚琴而抚琴,非抒情也。故此,风认为蔡小姐之琴音太过清润,缺少含蓄的情感依托,故此,虽能令人陶醉,却只限一时,但要打动别人,恐怕不易。此为风之一知半解,坦言告之,望蔡小姐莫要多心。”
陆风的一席话,让众人险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之后,蔡邕说道:“子城之言,深合吾意,想不到子城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解,真是让为师大感欣慰。只是,若要作到情感交融于曲中,实在是万难之事。就是老夫,现在恐怕也做不到随心而发。”
蔡邕的话自然上很权威,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称是,陆风也点头表示赞同。而蔡琰的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随即,蔡琰便道:“诚如陆大人所言,那此曲又当如何弹奏呢?”
陆风笑着说道:“吾实不会抚琴,不过,对于此曲,却也略知一二。阳春者,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者,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阳春白雪者,高洁雅量之情也。蔡小姐之琴,有其音却无其情,有其意却无其神。所以,风觉得,若弹此曲,当用心而动之,因情而感之。没有人,也没有琴,有的,只是一种高洁雅量,有的,只是自己的缕情愫。诚如此,此曲可为天籁之音。”
陆风这么一说,众人又犯『迷』糊了,这曲子到底该怎样弹啊?
蔡琰很是不解,但也无法反驳。而蔡邕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片刻之后,蔡邕说道:“子城之言,真贵如金石。可惜子城不通琴艺,真是可惜。”
陆风笑笑说道:“天下之乐,虽异曲而实同工。吾虽不会抚琴,却喜好清笛。如各位不介意,风为各位吹一曲清笛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的表情便各有特『色』。
陈宫和崔言则是一脸兴奋,陆风的横笛虽不一定会胜过蔡琰的古琴,但至少也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何进等人却是一脸惊奇,都知道陆风文才出众,想不到他居然还精通音律,真是一个翩翩公子呀。而蔡邕却很是疑『惑』,因为他和陆风接触的时间比较长,从来都没发现陆风会吹笛子呀,不过他转念又想,既然陆风都这么说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尽管如此,心里却还在为陆风担心。而蔡琰更郁闷,就一年的时间没见面,他子城哥哥可真是牛了,不仅名声大噪,创造了汉语拼音,发明了诗歌的新体裁,还学会吹笛子了,真是神了。
不过,在众人之中,蔡琰对陆风的期盼却是最大的,因为她想看看陆风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见众人表情各异,陆风轻松一笑,随手从怀中取出横笛,摆出了一个架势。原来,陆风早就知道晚上的宴会自己要『露』脸,要表演一点节目,所以,陆风便一边吃早饭,一边在心里合计着。本来是想『吟』诗的,可实在是想不起来『吟』什么,想来想去,便决定吹一曲横笛,表现一下自己的音乐天赋。于是,便把横笛带在了身上。
众人见陆风从怀里拿出笛子,就知道陆风这是有备而来呀,于是,都纷纷屏息倾听,看陆风如此吹奏横笛。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笛声便在众人耳畔响起。
那笛声很是尖细,象一缕一缕的细丝,缠在了众人的心头;又象一个又一个的小蚊子,一口又一口的叮咬着众人的心灵,使众人的心都痒痒的。不由得,众人只觉心跳加快,血脉喷张,浑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向外扩张着,渐觉一股精力充沛在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