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笛声很是尖细,象一缕一缕的细丝,缠在了众人的心头;又象一个又一个的小蚊子,一口又一口的叮咬着众人的心灵,使众人的心都痒痒的。不由得,众人只觉心跳加快,血脉喷张,浑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向外扩张着,渐觉一股精力充沛在了全身。
而那笛声,也带来了春的生机,春的意气。活泼,灵动。似流星划过夜空,似飞鱼跃出水面,似小溪流向远方。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积雪消融,小河涣涣。那盎然的春意,蓬勃的春情,似一朵一朵的春花,开遍了众人心头。
此情此景,甚是欣然。文人当歌其志,武夫应显其威。无论何人,无不想跃马扬鞭,一展万丈豪情,千种风流。是的,众人的心头,无不涌现了阵阵灵魂的冲动。
忽然,一滴春雨落在水面,随即,便『荡』起了阵阵涟漪。
一滴引来千万滴。无数条垂直的细丝从天而降,无数朵轻盈的莲花在水面盛开。春水开始涌动,河面开始变宽,一股春之洪流从众人的心头宣泄而去。
渐渐的,雨停了,风又起。
二月春风似剪刀,似乎,春风本来就是一双巧手。它裁出了细细的柳条,也剪出了美丽的春花;她抚平了冬的创伤,也唤醒了沉睡的**。
笛声,清风,流水,三者渐渐的融为了一体。
漫天的音符随风飞舞着,跳跃的音律伴水流动着,而众人的心思,也和它们应和着。于是,众人便跟着节拍,嘴里轻哼着,手中敲打着,身体晃动着,似乎,这不是宴会,而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终于,众人跟不上了节奏,出现的断断续续的情景,而那笛声也渐渐高亢,飞入了云端,飞上了九重青天。
最终,众人放弃了节奏,又在笛声的引导下在云端闲游。
曲高而和寡。有人看到了久违的神仙,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人看到了万千仙女,飘飘而来,飘飘而去;有人见到了晴川历历,芳草萋萋;还有人,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见到。
正当众人在『迷』茫探索时,曲声戛然而止,众人也从云端回到了现实,而心头,却在不停的颤动着。
良久,蔡邕叹道:“想不到子城竟对音律也有如此高的造诣,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啊。”
陆风连忙谦虚道:“老师过誉了,方才听妹妹抚琴,心有所感,便胡吹了一曲,让老师见笑了。”
蔡琰道:“子城哥哥可真能欺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琰儿今日算是服了子城哥哥了。”
众人也都点头称赞,叹服陆风的笛声,尽管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风笑着说道:“曲艺之事,无非是激『荡』人心而已。因春之生机,故此才有此曲。同时,风也略成一首古风,今愿信口『吟』来,请老师和各位大人指点。”
一听说要『吟』诗,皇甫嵩马上道:“快些『吟』来,我等好下酒。”
陆风笑道:“完了,在皇甫大人眼中,我的诗成了下酒菜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无不哄堂大笑。而蔡琰却一直催促陆风赶紧『吟』诗。
众人笑过以后,陆风便『吟』道:
“洛阳三四月,宫柳黄金枝。绿帻谁家子?卖珠轻薄儿。
日暮醉酒归,白马骄且驰。意气人所仰,冶游方及时。
子云不晓事,晚献《长杨辞》。赋达身已老,草《玄》鬓若丝。
投阁良可叹,但为此辈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