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白枝勾勒的竹影屏风,把屋子遮了个大半。只看到屏风后面影影绰绰的身形,却又看不分明。只是这样似露而非露,却最是撩人。
哈尔贝坐在桌子上,脖子却伸得老长,眼睛恨不能拐弯,钻到屏风里面去,又或者用眼光直接把屏风扎几个透明窟窿,好让里面的人清清楚楚的露出来。
一个模样娇俏的侍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低着头朝周渝南和哈尔贝行了个福礼:“公主说身体不适,问将军和王子殿下可有什么事要说?如若没有,公主便歇下了。”
周渝南看着哈尔贝,目光微闪。哈尔贝王子想方设法想要见到公主本人,是真的急色如此,还是另有目的?想着下落不明的公主,周渝南的手不知觉的便缩紧。
“公主殿下,请恕哈尔贝唐突了。只因挂念公主身体,因而斗胆求见,还请公主见谅。”
屏风后面传来几声低咳,然后便是含糊不清的低语。片刻之后,先前那名侍女在屏风后面扬声说道:“公主请哈尔贝王子不必多礼。只因旅途劳累,公主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因此无法招呼哈尔贝王子,还请王子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哈尔贝哈哈笑着,显得很是高兴的样子,“哈尔贝这次过来,其实是因为公主初临北疆,身体便有小恙,怕是同北疆的水土有所不服。因而哈尔贝想为公主举办一个金刚驱魔神舞大会,为公主驱除邪魔,保公主一世平安。”
细小含糊的声音再度响起,片刻之后侍女再次回道:“公主谢谢哈尔贝王子的好意,只是太过劳累,不堪吵闹,还烦请王子收回诚意。”
哈尔贝沉默了片刻,随后笑道:“既然公主不堪吵闹,那么这个金铡驱魔神舞大会,晚几天举行也罢。只是不知道公主大概需要静养几天?萨尔落贝城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公主一到,便可举行盛大的婚礼。”
周渝南皱下了眉头,哈尔贝如此追问,意欲何为?而公主……又该如何作答?
望着屏风,周渝南眼中闪过一丝焦色。
侍女温柔的转叙了琉月公主的话:“既然哈尔贝王子如此厚爱,公主自是不能再推辞,依照往日间的习惯,公该大概还需要个四五天调养。要不……四五天之后,我们再看能不能参加金刚驱魔神舞大会。哈尔贝王子,您看这样可以吗?”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哈尔贝满脸遗憾的站了起来,“那哈尔贝便在玉照关等待公主大驾光临金刚驱魔神舞大会了。”
周渝南没有作声,只是眉头不经意的往下沉了几分。屏风后的琉月公主也不曾开口,只有侍女转出了屏风,温柔的送他们一行人出去。
出去之后,何郡守招呼着哈尔贝去了大厅备宴,而周渝南则折回了公主所住的院子。才进屋,落荷便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朝着周渝南见了个礼。
“你做得很好,这是赏你的。”
周渝南从怀里掏了一块玉坠子丢了过去,落荷伸手接了,小心翼翼的搁在了怀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公主她……还没有消息吗?”
周渝南冷冷的一记眼刀扫过去:“这不是你应该问的。”